禮拜二的時候,很幸運能聽到成虹飛老師所講的【敘說行動研究】,
由於老師豐富的學養,研究法竟然聽起來如此動人。
研究者,一向給人不食人間煙火,有距離的感覺。
但後現代的研究方法,越來越有人味,越來越跟參與研究的人交心,
專業用語叫「互為主體」,研究者期待與參與研究者有美好、經驗交融的相遇。
人與人之間,又何嘗不是這樣呢?
我們都希望跟特定對象彼此開放、接納、相濡以沫,
如果自己十分有心,但對方並沒有意願時,苦苦抗拒嗎?質問嗎?
而當雙方都有意願,卻一直無法真正相遇,又如何呢?
看得見那種壓迫所造成的更大的距離嗎?
很多事情好像沒有為什麼,彼此願意且能夠相遇,是一種恩典。
如同我喜歡的,完形學派創辦人Pearls所寫的完形祈禱文:
I am I,
you are you.
I do my thing and you do your thing.
I am not in this world to live up to your expectations.
And you are not in this world to live up to mine,
you are you and I am I.
And if by chance we find each other, it's beautiful.
If not, then not.
當彼此都投入,開啟了真正的彼此,承接得住嗎?
挑戰了自己原本價值時,又如何?
Levinas說:「學習是一種創傷性的經驗。」
當結果不同於原來的了解,先前建構的個人世界即被打碎,
這往往不只是認知上的波動,而是一種打擊,也是一種新生。
當原本禁錮著的被剝落了...並非甜美的相遇、交融,而是狠狠的撞擊....
而你會醒過來。
在關係中,可能真正「相遇」嗎?
Levinas又說:「人有無限的不可了解性。」
當你低估了人的複雜度,宣稱你認定的是真實的樣貌,
當你承認自己很努力地試圖接近,有些時候相遇,有些時候仍無法靠近,
那個比較接近真實呢?
願意懷抱著「互為主體」的圖像,謙卑地去追求它,並誠實面對,
即使沒有真正相遇,也是一個學習跟探索的機會!
一個願意謙虛傾聽,不斷付出、帶給他人blessing的有德之人,才會常常進入真正相遇的狀態。
我認識好幾個這樣的人,我真幸福。
而那種沒有製造出美好,反而在在讓人不舒服的聰明,是為了什麼呢?
不禁想要模仿信徒的口吻說:「上天啊!原諒她吧!她只是還沒有學習到。」
Rogers說:「一個自由的靈魂身邊會有好幾個天使,沒什麼了不起的,
就是『唱歌』、『跳舞』、『說故事』.......還有『靜默』。」
能從事諮商這門學問,真是太好了,讓我感覺這樣溫柔的智慧。
未來我也想要這樣,看見聽見理性之外的一切....
收進的東西越多,越感覺自己的渺小...
尤其是這樣嚴格的研究所,同學大部分都是用功且有水準的,
常常暗自欣賞他們的優異表現,感到自己的不足~
而幸好他們也是慷慨為自己跟他人製造共同正向經驗的.......
當然兩頭燒是令人抓狂的,我也常抱怨我的私人生活也快全毀了,
不過,這樣的相遇,我真的覺得很好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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